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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百年历史的中国电影2004年的票房价值,只相当于10年历史的网络公司新浪一年的收入,巨大的准消费人群和市场表现产生严重的背离
2004年无疑是中国电影产业转折性的一年,虽然继续艰难,但已经出现了“柳暗花明”的迹象。
这一年的中国电影票房达到了5年来的新高,国家对电影领域放宽政策也让内外资蓄谋已久的激情开始“井喷”,而电影院线领域全面建设,也使中国电影产业中直面消费者的关键缺位环节终于开始了“打补丁”的动作。
如果以电影纪年,2005年,应该是中国电影跨世纪的第一年,尽管在中国百年电影史上留下了诸多值得记忆、值得留恋的事情,但另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是:百年电影竟然造就了一个并不健全的市场,甚至看起来有点荒芜的味道。
当我们为一部国产电影的票房神话欢呼,为一部华语电影的成功而欢欣鼓舞的时候,其实更让人心酸的是大家都明白的一个事情:中国电影无法靠几人或几个片子之力救赎。那么拯救中国电影业究竟应该做什么?是人才?内容?渠道?还是政策?中国电影业在经历了2004年电影政策的“破冰”之后,2005年面临的将是更为直接的选择。
百年历史后的市场觉醒
2004年无疑是中国电影产业值得欣喜的一年,原本几近荒芜的电影产业呈现了一组组让人兴奋的数字。无论是电影票房,还是电影院线的建设都呈现出一种萌动的态势。
根据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提供的数据,2004年的电影产量达到212部,比2003年提高50%,创造了中国电影产量的最高纪录。2004年全国电影票房总值为15亿元,比2003年提高了近60%。
2004年国产商业片也大获全胜,一扫往年由进口大片唱主角的局面。其中超过亿元票房的影片都由国产商业片获得,分别是《十面埋伏》1.53亿元、《功夫》1.25亿元和《天下无贼》1.01亿元。
在国内市场上的成功也推动了国产片进入国际市场。2004年国产片的海外票房收入达11亿元,超过2003年50%。2004年,《英雄》、《十面埋伏》、《首席执行官》、《天下无贼》、《功夫》等影片全面进入国际市场,影片《英雄》曾连续两周蝉联北美票房排行榜冠军。
电影院线也有了长足进步,目前全国已有36条院线,加入院线的电影院1188家,拥有2396块银幕。票房收入超过2000万元的影院有5家,超过1000万元的影院达15家以上。2004年还建成了146家数字影院,实现票房4700万元。
然而这些数据却不能掩盖中国电影产业的稚嫩。整个电影产业15亿元人民币的票房收入也并不是一个惊人的数字,1991年中国内地电影的总票房是23.6亿元,此后逐年下滑,1998年仅收得14.4亿元,而1999年中国内地电影票房总收入不足9亿元。另外,海外高达11亿元的票房也并没有记在中国电影产业的帐上,中国电影产业获得的只是相对微薄的版权费用。拥有百年历史的中国电影2004年的票房价值,竟然只相当于拥有10年历史的网络公司新浪一年的收入。
据业内人士介绍,在高达212部的电影中,实际进入电影院放映的不过35部左右。而在15亿的电影票房中,国产影片大概占据了60%的市场份额,前三位的3部国产影片就占据了高达25%的市场份额。
华谊兄弟董事长王中军表示,2005年的电影票房并不会有特别大的增长,票房比较好的电影还将只是冯小刚、张艺谋等几个导演。这些局部的票房热点显然并不足以推动中国电影整体票房的进一步攀升。
毫不客气地说,中国电影产业仍然是一个虚弱的巨人。
逐渐成型的产业链条
票房问题只是中国电影产业虚弱根源的外观表象,背后更重要的原因是整个产业链条的缺失或者虚弱。
按照国外电影产业经验,一个成熟的电影产业不能仅仅靠票房,像VCD/DVD版权、电视播放版权、衍生商品,都会相当程度地带动电影产业的发展。
值得肯定的是,中国电影产业虽然缺乏这些成熟的产业收入能力,但是在市场的带动下这种商业化的产业链在渐渐成型。王中军表示,2004年中国电影产业的市场规模大概在35~40亿元左右,电影票房只占到大概30%的市场份额。
版权交易无疑在这个产业链上占据极为重要的位置,它的商业价值甚至要高于电影票房。2002年12月17日,广东伟佳、TCL文化公司和广东飞仕三家公司联手获得《英雄》VCD/DVD版权,代价是惊人的1780万人民币。虽然,这次交易有炒做之嫌,但这一事件却历史性的改变了中国电影版权交易的进程。
王中军表示,原来一部电影能够卖到100多万的VCD/DVD版权已经是非常大的数字,但自从《英雄》实现突破之后,现在一部新电影的版权费用都在六七百万元之间。王认为,电影VCD/DVD版权费用还有更大的上升空间,一部好电影的正版应该可以卖到几百万张。
电影海外版权的出售显然比VCD/DVD版权费用有更高的收益。2004年,《十面埋伏》的制作方新画面公司分别以1.15亿元和8500万元,向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和华纳电影公司出售了《十面埋伏》在北美地区和日本地区的发行权,《十面埋伏》海外版权卖断收入超过2亿元人民币,远远超过了《十面埋伏》1.53亿元的国内票房。
另外,电视版权交易方面的政策利好,也使得电视版权交易能够成为中国电影产业链条上的真正一环。随着国家广播电影电视局对上海东方电影频道、吉林电影频道和西部电影频道等四家主要电影频道的批准,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CCTV-6)垄断局面被彻底打破,这一环节也被激活。王中军认为这将使电影在电视台版权交易方面更加市场化,为电影制作公司提供了一个新的收入途径。
然而,中国电影产业链条的成型到此似乎就戛然而止,在更多电影衍生商品的拓展上,目前并没有形成可观的规模。
据统计,美国每年有70亿美元的国内票房收入,其年均份额仅占全国电影产业总收入的27%,其余为版权转让和相关衍生商品收入。例如《泰坦尼克》的全球票房收入为7亿美元,而其电影附属产品包括影碟、唱片甚至船模的销售收入达到了15亿美元。
衍生商品的收入显然是中国电影产业需要着力补的一课。
外资、民营资本势力突显
精良的电影制作内容,以及舒适漂亮的电影院无疑是吸引消费者最有效的武器。从2004年下半年开始,中国在电影产业领域的开放姿态,使得越来越多的民营资本和外资进入电影制作以及电影院线建设。
2005年4月20日,广电总局公布《国务院关于非公有资本进入文化产业的若干决定》的通知,进一步明确了鼓励和支持非公有资本进入电影电视剧制作发行、电影院和电影院线领域。
实际上,在当前的中国电影制作领域中,民营资本已经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2004年票房前三位的电影——《十面埋伏》、《功夫》和《天下无贼》都是由民营的电影制作公司推出。而华谊兄弟、新画面以及保利华谊等民营电影制作公司不仅占据了国产电影60%的票房收入,而且国内顶尖的电影导演,如张艺谋、冯小刚等也都被民营公司揽至麾下。
然而,民营资本并非地位稳固,国外电影资本的大规模进入给它们带来极大的冲击。
2004年10月10日,国家广电总局和商务部联合发布了《电影企业经营资格准入暂行规定》,从法律上对外资参与中国电影给予保护。同时,该《暂行规定》也对外资进入中国电影行业的权限进行了明确界定:合营公司注册资本不少于500万元人民币;外资在注册资本中的比例不得超过49%。
2004年10月中旬,华纳兄弟、中影集团和横店集团三方在商务部批准后的第一时间,联合向外界发布了三家共同组建中国首家中外合资影业公司的消息。中影集团、华纳和横店集团分别以4∶3∶3的比例持股,涵盖了外资、国资和民资三种不同资本形式。
其他外资电影巨头也纷纷行动。2004年11月25日,索尼公司与中国电影集团合资成立华索数字制作有限公司,新公司主要业务在于制作高清晰电视和数字电影产品,并将在成熟的情况下涉及发行领域。
民营资本和外资进入中国电影业,显然非常看好中国的电影市场,但究竟是做《十面埋伏》、《功夫》和《天下无贼》之类的影片,还是《张思德》、《郑培民》之类的影片,其实并没有悬念。靠着过硬的内容和技术,2004年仅20部进口大片就掠走近7亿元的票房,几乎是中国电影票房的一半,其每部平均票房收入远远高于2004年国内生产的212国产影片,其关键原因就在于内容。
现实说明,中国电影消费者的“红色年代”已经渐渐逝去,真正有市场潜力的恰好都是以内容致胜的影片。
渠道抢夺战鸣枪
可以预见,在内外资加速进入电影内容制作领域之后,更多如《英雄》般的大制作影片将不断涌现,而对电影院线的需求也将成为一个突出的焦点。
全国目前拥有的36条院线和1188家加入院线的电影院,还远远不能满足目前200多部电影的放映需求。由于银幕数量不足,电影院经常把足够多的空间留给《十面埋伏》这样的大制作,而众多其他的影片则是放映一小段时间之后就被撤下,这严重影响了中国电影整体的票房收入。
但是,国家对电影院线政策的相对开放,使得这一问题看起来相对容易解决。实际上,在过去的两年中以华纳兄弟为首的外资已经全面展开了在中国各地的院线布局。
2003年下半年,广电总局开始逐步放宽了国内电影放映市场的准入条件,首次允许国外投资者对合资影院控股51%,并计划于2004年下半年进一步允许国外投资者在上海、北京等7个试点城市持有合资影院75%的股份。
2004年1月17日,美国华纳兄弟国际影院公司总裁米勒·奥克斯与大连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健林正式签署全面合作协议。双方欲在3年内将其定名为华纳万达的国际影院开进全国30个城市。首批进驻城市中包括天津、大连、沈阳、杭州、武汉等。
2005年2月,华纳兄弟宣布与深圳国际信托投资公司达成协议成立合资公司,在中国各大城市建设电影城,2005年将有大约8家新的华纳影城在中国开业。据了解,华纳兄弟公司将在这一合资企业中持股51%。这是华纳在中国的第四个合作伙伴。此前,华纳在国内的合作伙伴分别有上海电影集团、大连万达集团和广州金逸影视投资有限公司。这几个合作方分别侧重中国的东北、华南和华东地区。据了解,华纳兄弟公司自2004年中以来已经投资了1700万美元在中国合资建设影院。
目前在已经形成的36条院线中约5000座影院都是单厅放映,2004年36条院线基本上平均1天左右的时间就要上映一部新影片,这种情况显然造成了影院的超负荷运转,而一些大片由于效益好,观众多,直接将一些没有多少吸引力的新影片挤到一边。要改变这种现状,给国产影片更多机会的方案只有对影院基础设施进行改造。从广电总局的有关规定可以看到,国家已采取了相关措施,比如允许有些外资控股改造影院等。有专家表示,院线将可能在“多厅放映”和“多片放映”上寻求发展空间。“多厅放映”即是开发多厅影院。“多片放映”则是借鉴国外的经验,一条院线不能只放映一部影片,而是利用放映多部影片的方式拉开影片的空间,给国产影片、进口影片足够的放映时间,加宽影院放映的需要。
除此之外,数字影院成为2005年各路诸侯纷纷挣抢的新高地。数字电影本身具有“低成本、高效率、高回报”优势,除了经营场所,一个普通数字影院投资包括银幕、音箱等也就是3万元到5万元。国家广电总局电影局副局长谷国庆表示预计在3至5年内,由国家在城市投资发展数字影院500座左右。而在农村,由于不需要固定场所,数字影院的发展可以多一些,初步规划在3000座左右,同时要配备一定数量的固定和流动的放映车,深入到社区和学校。中影集团数字电影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蒋德富曾表示,计划在今年年底将数字放映厅的数量增加至100个,未来的预期目标为300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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