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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见习记者 徐琳玲 广州报道
本报就美国主流媒体在大选报道中的表现等问题对50名美国媒体资深记者进行了一项调查。
美国东部时间11月2日,喧嚣了近一年的美国大选将最后决出胜负。离投票之日只有数日,左右着美国未来政局的美国主流媒体究竟表现如何?从事报道的从业人员自身如何评价候选人?
10月22日起,本报就以上问题对美国主流媒体的50名资深记者进行了一项匿名调查,其中有效问卷27份,被调查人来自美国的报纸、通讯社、杂志和电视台。在数字游戏之中,丈量美国新闻界自我审视的主流态度。
新闻专业主义精神逐渐丧失
美国新闻界对2004年的大选给予了额外重视。截至10月29日,本报调查,89%的记者认为,今年的选举结果对美国未来的对外政策走向的影响是“重要”或“很重要”。对经济政策的影响同样举足轻重,约有三分之二的记者认为,谁入主白宫,就会根本性地改变美国现行的经济政策。
在临近投票的最后一个月里,在宾夕法尼亚、俄亥俄等州,前来参与选民登记的美国人极为踊跃。据美国媒体报道,与以往同期相比,选民登记率到达了历史新高。
早在9月30日,迈阿密州立大学校园,秋意正浓。大学生正为布置首场总统候选人电视辩论的会场、制作标语忙得不亦乐乎。随处可见穿着T恤的青年,前胸后背上大大地书写着“vote or die”几个字母,触目惊心。穿梭于各大城市的飞机上,就连乘务员、机长随身携带的小包上都写着劝告人们参与选举投票的广告语。
普通美国人对大选如此重视,这在美国历史上是第一次。对于一般的民众,大众媒介是最主要信息渠道途径——候选人纲领的差异究竟何在,将会给选民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本报调查显示,对于主流媒体对竞选的报道,美国记者并不满意。只有26%给予正面评价,70%认为美国媒体在大选报道上做得“一般”、“差”或“很差”。
另据美国全国新闻组织(CCJ)10月8日至15日进行的调查,对于竞选的新闻报道,近3/4的记者评价为“一般”或“差”。而对于冲突、故事、丑闻、谎言偏好等戏剧性因素的追求,使部分媒体“忘记”了真正重要的使命。因此,30%的记者提出,新闻界应该更多关注影响美国公民的问题。譬如,候选人的政纲和个人历史,以及不同投票人群所关心的问题。
对于候选人政策纲领解读的正确度和清晰度,本报调查中,记者们41%给予美国的媒体评价为“一般”,22%则认为“较差”。对于自己所任职的机构,约有三分之一的从业人员评价为“一般”或者“较差”。
以研究传媒对民主进程影响闻名学术界的哈佛大学政治学教授托马斯·帕特森教授曾在《消失的投票人》一书中提出,当今的总统竞选更像是一出闹哄哄的喜剧或是一部娱乐片,而不是一件被严肃对待的国家大事。“当然,对于当代竞选活动的泛娱乐化,选举人自身也要负部分责任。”帕特森指出,“通常,他们会无耻地利用戏剧化的手法来造势,吸引公众的注意力。”
要肯定的是,由本报进行的调查来看,媒介在对大选的报道,“偏见和武断的趋势”并不明显。在“客观性”一项的评价上,30%的记者认为媒体在客观性上表现为“较好”。同样地,在中立立场的坚持上,认为美国媒体做得“较好”或“好”的从业者占了38%,认为“较差”或是“差”只有7%。另外,对于自己所服务的报纸,记者们也给予较为正面的评价。
尽管媒体的立场究竟如何,尚有争议。美国新闻界在此次报道竞选新闻中专业主义精神的逐渐缺失却是多数美国记者的共识。
记者的选票投给谁?
一位美国记者说,“在职业中要坚持客观中立,并不意味着记者本身就没有倾向”。
如果11月2日去投票,他们会把选票投给谁呢?根据本报所做的调查,有三分之二的记者明确表示,他们将把选票投向克里,仅有3.7%支持会布什。
对于布什在任四年的评价,受访的记者们毫不客气地给予了极低的评价。“9·11”以后,布什实行“先发制人”的新保守主义,给美国带来难以摆脱的麻烦。尤其在对外政策上,80%的记者认为政府决策上有“失误”或者“严重失误”。
对比过两位候选人的竞选纲领,记者们的倾向明显倒向克里。在外交政策上,克里在新闻界人士中的得分明显高于布什。现任总统在反恐、伊拉克问题上所继续鼓吹的强硬路线,被70%的记者评价为“差”或“极差”。尽管被布什阵营攻击为“摇摆不定”,克里在电视辩论里提出自己完整的对外政策,得到比对手高的评价。接受调查的记者中74%认为,这位民主党候选人的对外策略“较好”或者“好”———在打击恐怖主义、对伊拉克政策上,“非单边主义”策略所获得的认可度远远超出布什。
同样,尽管目前美国的经济形势难以揣测,70%的记者对布什实行的经济政策抱批判态度,三分之二的受访者反对继续推行减税政策。相比之下,克里在经济政策上赢得了一半的支持率。
健康医疗问题上,布什也深为媒体人士诟病。唯一可稍稍喘口气的是贸易和教育问题上,现任总统和挑战者打了一个平手———被调查者对两人在贸易政策的评价都比较分散。
然而,对于政治的理解和心理的需求,美国的普通公众与这些任职于中高端媒体的记者,是绝然不同的。受调查的新闻从业人员显然认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对克里的前景并不乐观———在预测谁将最后获胜时,他们认为布什连任的可能性比克里高了4个百分点。
事实上,在美国,安全问题已经成为触及民众神经最敏感的话题。新的英文词组合“security mad”(安全疯狂)成为了美国时下最流行的词汇之一。而布什的强硬,在一定程度上,迎合了美国公众寻求安全的心理需要。
此外,哪位候选人入主白宫,实际是由各州选举团的票数所决定。一位共和党选举专家透露,据他们所掌握的数据,尽管在民意调查中难分伯仲,小布什却可能在选举团人中却遥遥领先于克里。“现在,只要争取佛罗里达等一两个州,共和党就能胜券在握。”
“相比而言,我们更喜欢约翰,”一位美国记者稍带自嘲地者笑着说,“可是没准还是乔治获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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